2004-05-28, 03:51 PM

三少四壯集---現代生活

不經意錯失了,今天才發現三少四壯似乎換了寫作群。還是把最後一篇偷過來,可惜之餘,也期待哪天又能在某處看到柯老師的文章。......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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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5- 4, 12:57 AM

偷文--石頭的名字

從ptt的lesbian版偷來的。難得的好文章。後面的是另一位版友的回文,也寫得很好。因為我覺得不應該只像是哀傷般的傳遞些什麼給你們,所以把兩篇一起弄上來。......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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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4-29, 06:32 PM

三少四壯集---名字

⊙柯裕棻  非常小的時候,大約還在讀注音符號的年紀,我在書裡讀到思想家王陽明的童年故事。......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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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4- 8, 11:26 AM

寧靜的片刻

對袁哲生的書不熟, 但這篇文章寫的好。 特別是"一個敏感的人"一段, 我想:人生確實是很難的功課。......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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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1-19, 12:00 AM

三少四壯集---自己的房間

中國時報   人間咖啡館   921119 ■三少四壯集---自己的房間  ⊙柯裕棻  求學的過程裡我四處搬家,狀況再糟的屋子都住過,偏偏就是不住宿舍,因為我要一個自己的房間,房裡若是有他人,連睡都睡不著。  在十四歲之前我沒有自己的房間,每天在飯廳或客廳唸書寫作業,人來人往,絲毫不受影響。開始有了自己的房間之後,我就習慣把自己關在裡面,連著幾小時,不出聲兒也不出門兒。這大概是個壞習慣,因為長年下來,我非得有個房間不可,否則無法成事,而且待在房裡的時間必須是完整的一大片,不能零零碎碎的進出。如此力求封閉和完整,房間像自己的軀體和內心,一個密閉的房間意味著完整的自我和不受干擾或支配的生活。  這個習慣導致我像個鄉下人似的,盡可能把所有的東西集中在房裡,我夢想中最理想的房間是所有必備的書籍物品皆伸手可及。有這種習慣的人,沒辦法住透天厝那種大屋子,也沒辦法狡兔三窟,更沒辦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因為工作、房間、和我自己已經成為一體。我不貪心,只要一個空間,裡面是我的全部,這個空間就是人生的大本營,不可分割或移動。  英國作家吳爾芙在知名的短文「自己的房間 」裡,主張女人如果能夠有自己獨立的經濟能力,以及一個專屬於自己的房間,那麼女性也能在創作上發光發熱。這篇絮叨的短文寫於一九二八年,在當時那個英國社會,吳爾芙連進大學圖書館都必須有男性陪同,而且女性的財產權法定經由丈夫處理,她這篇主張經濟獨立、空間自主的文章無疑是個大膽的前鋒。當然,吳爾芙自己在經濟不獨立而且沒有自己的房間等種種惡劣條件之下,依然成就了非凡的文學偉業。  我從來沒辦法一口氣讀完吳爾芙這篇文章,雖然這原是一篇講稿,卻異常繁瑣,一如她著名的意識流風格,文中充滿了內心微妙的轉折和枝節。我每每讀到大約第一章的尾端,約二十頁左右,就必須停下來,因為她連著幾頁講午餐吃了什麼喝了什麼,晚餐的湯如何,牛肉如何,馬鈴薯、起司和麵包如何,巨細靡遺,我一定開始發餓,然後離開房間,開冰箱。這樣一打斷,時間就散了。  清靈如吳爾芙者還是讓我想離開房間吃東西,顯見我的確是個俗人,即使已經有了自己的房間,仍舊易受外力干擾,缺乏定力。  缺乏定力的人時時承受著考驗,網路和手機讓外面的世界一點一點滲進房間裡來,門關了也沒用,空間的隔離已經不等於心神的安寧,一個人在房間裡,仍然會掛念著房間外的事,甚至花大半的時間處理外事。身體獨處已經無法達致心靈的獨處,網路滲進房間之後,雖然讓世界看似伸手可及,可是也讓自己的房間不再無懈可擊,身在房裡,心繫外務,猶如在外。吳爾芙希望有個自己的房間得以不受打擾,遠離瑣事,我想這個房裡絕不能有網路和手機,恐怕連電話都嫌惱人。  其實這也不難,斷絕科技連線,就可以在技術層面回復「吳爾芙狀態」。只是,我老覺得自己的神經末梢牽著整個的外界,雖然阻隔了實質的接觸,卻無法重塑內部的主體構成,世界一旦參與了主體的建構就不再離開,我發現自己內心有一部分由這個世界組成,無法割離,外界的事物不斷經由這一部份湧入房間,而自我則有一部分不斷透過這一線相連而向外流出。我想,內心空間分散了,有多少房間也罔效。  所以我還是常常從早到晚把自己關在房裡,在整個世界的喧嘩中讀書。 Copyright 2003 China Times Inc.......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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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22, 12:00 AM

三少四壯集---捷運裡的氣味

中國時報   人間咖啡館   921022 ■三少四壯集---捷運裡的氣味  ⊙柯裕棻  一節捷運車廂完全沒有人的時候,它的氣味有點兒「輕」。說它輕,因為這種味道混合了消毒水和清潔劑,在空調的寒冷中,絕塵的乾淨。這種氣味像一則簡單的否定句,它意圖抹除不恰當的生物體,抹除任何有質量的危險,同時又預留了肯定的可能。  獨自一人身處這種氣味之中,會逐漸聞見自己的味道,隨著體溫,慢慢兒從清潔的冷空氣中蒸發上來。頭髮上殘留的洗髮精香味,襯衫上的漂白水味,手上剛剛摸過鈔票和電扶梯的橡膠,有點鹹鏽味,額頭和腋下有些汗氣,手提包的皮革味也在低溫中散發它的存在。整個的自己正緩緩地與否定的空氣周旋,自己的氣味和溫度飄繞於及身的十五公分處,這種氣味和溫度的經驗正是肉身之外的另一種自我的存在感。身體在捷運車廂中微微發熱,這個熱度是靈魂的物質面,紮紮實實的肯定句,從嗅覺感知自我,從全身的皮膚溫度感到了自我的具體面積。  然而有些時候實在太冷了,或者消毒水的氣味太重了,自我的表層被車廂裡陰涼否定的氣味籠罩著,自己的氣味很快散光了,四肢冰涼,聞不見自己,感知不到體溫。在這種時候,特別容易感到自己是個沒有軀體只有理性的文明人,精神未必昇華,身體倒是馴良極了,連毛孔都收斂自愛。  車廂裡一旦人多,氣味就濁重,文明對身體的否定也就漸漸失效。十幾歲的男孩子剛打完球,從車廂的這一端隔著好幾公尺,都能夠聞到他站在另一端的滿身汗味。如果他正好站在身邊,他的汗味就毫不慚愧地向四周的乘客宣示他毛躁的靈魂和高溫騷動的青春,那個熱量比滾熱的巧克力糖漿還龐大數倍。相反的,週身散發樟腦味的老先生有種冷凝的態勢,像一株觀葉植物,稍稍自持的姿勢,葉片上有斑點,沒有明顯的氣味,看上去涼涼的。中年的女公務員留著中學生式清湯掛麵的髮型,架著大塑膠框的眼鏡,彷彿青春時她不曾在意過這些外表的細節,如今那習慣已經刻骨銘心,繼續這樣青澀下去也無妨。她身上有肥皂味,大概是洗手皂那樣的氣味,算得上乾淨壓抑,不算幽雅。  當然這些都比不上擦髮油的男子。這種男士頭上的氣味宇宙無敵,連SARS期間捷運車廂內的消毒水也難與匹敵。通常這樣的男士必定留西裝頭,著尼龍襯衫,頭上必有頭皮屑滿天星,髮尾在領子上磨蹭,衣領一圈油漬。幾次捷運上巧遇這種男士,我不幸都比他們高半個頭,也就是說,他們油汪汪的頭頂恰好在我鼻子底下。  捷運的密閉空間使得人與人之間的陌生接觸除了視覺之外,還多了嗅覺。嗅覺的接觸相當私密而且直接,是一個身體對另一個身體氣味的探詢和瞭解。在象徵文明進步的捷運車廂裡,大家動物也似的嗅來嗅去,真是有趣的對比。  某次從捷運動物園起站開始,身邊坐了一位少婦,她身上的香水味非常甜美,我想四周的人都聞見了。這種秘而不宣的感覺令人明白,嗅覺是多麼生物的官能,而香味又是多麼縹緲的物質。她身上的香味使我深呼吸,並且莫名感到飢餓。我相當不解,閉上眼睛絞盡腦汁,極力分辨她身上的香水品牌。我知道這是我熟悉的香水,但不是我自己,是曾經在某個地方的某個感覺。  一路上我都沒想起來,回到家之後仍然耿耿於懷,非常苦惱。直到我站在爐子前準備晚餐時,才猛然明白,那是我十幾歲時母親常用的香水,後來母親換了牌子,我就一直沒再遇過那個香味了。  捷運上的香水味,一個普魯斯特和佛洛伊德交會的時刻。 Copyright 2003 China Times Inc.......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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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 8, 12:00 AM

三少四壯集---浮華台北

中國時報   人間咖啡館   921008 ■三少四壯集---浮華台北  ⊙柯裕棻  每天在台北市區穿梭的行人,不論從什麼角落,只要方向對了,一抬頭就可以望見貼著銀色大鎖片的一○一大樓在天空下閃爍,實在太高太炫目了,任誰都免不了多看兩眼,富貴逼人,莫過於此。從建國高架橋上看見它,走在東區也看見它,從火車站附近看得見它,信義路頭也望得見屹立在信義路尾的銀色大樓。它一吋一吋慢慢兒蓋上去,有一天,我發現即使從盆地之外的文山看過去,也能看見它從山丘間冒出頭來。突然,眾多建築和它相較之下都顯得灰暗,我因而逐漸對其他的樓視而不見,它就這樣成了視覺凝聚的焦點,眾聲喧嘩,平地拔起一個高音,成了台北最堅持的浮華宣言。  某個住在承德路巷子的朋友感受特別深刻,他住在舊的台北,他的住所十分古老,充滿老台北公寓的拘謹和雕飾,外牆磁磚還是七○年代的迷離花色,內部隔間則是保守的正方格局,地板是磨石子,吊燈是五朵白蓮花,壁燈是一朵黃銅鬱金香。附近的商家也還留著二十幾年前的小本生意氣息,沒有絲毫企業化。他日常起居也還像個老台北,坐公車,或者騎腳踏車,夜裡遛狗,窗子上的鐵欄杆漆已經掉了,但是還掛著風鈴,養著幾株盆栽。  某日他一開窗,驚覺從今以後,他再也無法置身事外,他將要日日目擊台北的未來。他的窗口竟然能夠遙遙見到這棟銀色的大樓,非常不可思議,彷彿新的台北從未來的遠處瞄準了他,向他拋擲進步的長矛,準確地命中他鐵欄杆斑駁的窗口,穿透他日復一日的常規,以凌厲的線條和光芒向他昭示另一種視野,另一種景觀和生活型態。  大樓的光澤明麗,以至於之後他只要望向窗外,就習慣以視線搜尋它。這種觀看的眼睛猶如被規馴的動物,產生巴卜洛夫式的自動反應,像一隻狗尋覓主人的位置,也像一個信徒不由自主仰拜神龕。台北的上空原是空曠遼闊,所有的建築均與地表貼近,即使是車站前的新光大樓也不致使人登高駭然,可是這棟最新的浮華的大樓將所有的目光吸納過來,並且放射狀地散發它的驕恃。  奇怪的是,這棟世界最高大樓興建於地震之後,而且是近二十年來台灣經濟最低迷時期。在這種時刻咬著牙蓋出這棟樓,宣示的意味大過實質經濟,迷思成分濃過功能與效益。晚期資本主義的發展邏輯,昭然若揭。  日前又聽說,全台灣地價最貴的樓段,已經從仁愛路林蔭最密的路段轉移到敦化南路底的遠企中心了。據聞,此地樓價每坪價格超過大多數人的年收入總額。過陣子又聽說,某高中附近的房價因鄰近優秀學區而飆漲,八坪要價幾百萬云云。  對升斗小民而言,個人生活的微小現實與社會經濟現實的差距已然愈來愈遠,這個城市裡的某些商品的價錢已經飆高得無法想像,這些數目字已經不是日常的數學,正如同一○一大樓頂端的風景也不是市民熟悉的景色。能夠屹立鳥瞰的立足地越高,則其象徵的民生落差也就越大;那一層一層砌起的高樓彷彿體現了整個城裡窮人與富人的距離。  站在一○一大樓的頂端,以近乎神的視野下望,除了晴川歷歷之外,不知是否看得見那些在地上行走的,黑點一般的人群呢? Copyright 2003 China Times Inc.......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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