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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31, 12:00 AM

妳記不記得?

妳記不記得,十五歲的那年,我們同一班,參加合唱比賽的時候,妳指揮的手揮動空中,姿態優雅而從容。 妳記不記得,十八歲的那年,我們在台北,終於去了和平東路那間麥當勞,食物不一定美味,卻非常開心。 妳記不記得,妳二十歲生日的時候,我穿著裙子和妳們去吃飯,妳居然嘲笑我的裝扮,我們笑成一團。 妳記不記得,我們二十三歲那年的跨年,在你家煮了湯圓,一同睡在妳房間的木頭地板上,等待新的一年到來。 妳二十四歲的時候,再度離開家鄉的土地,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求學。 外再生活的艱困讓妳變的更堅強,然而所有的艱難都比不上父母對妳的期望。 必須在自己的快樂、自由與父母的期待當中不斷掙扎,才是真正困頓你心靈的一件事情。 妳問我懂不懂, 我說我都懂。 互相取笑著說,讓我們告訴彼此父母相反的情節,不知道會不會得到比較不被批判的言語? 笑鬧中妳說:最無奈的莫過於,這竟然不是個笑話,而是一個現實的狀況。 我說親愛的, 妳該知道,妳十五歲時候優雅的姿態,始終沒有改變。 即便我們已然走到今天這樣必須以生命當中最嚴肅的課題作為玩笑的階段, 妳依舊是那樣從容而優雅的。 妳始終如此勇敢的作妳自己,而那才是最最讓我感到驕傲的。 所以,做你覺得開心的決定,在問題真正來臨前,就不必擔心吧。 而若是到了必須面對的那天,你也知道,我會支持你的。 加油,親愛的!......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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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22, 12:00 AM

三少四壯集---捷運裡的氣味

中國時報   人間咖啡館   921022 ■三少四壯集---捷運裡的氣味  ⊙柯裕棻  一節捷運車廂完全沒有人的時候,它的氣味有點兒「輕」。說它輕,因為這種味道混合了消毒水和清潔劑,在空調的寒冷中,絕塵的乾淨。這種氣味像一則簡單的否定句,它意圖抹除不恰當的生物體,抹除任何有質量的危險,同時又預留了肯定的可能。  獨自一人身處這種氣味之中,會逐漸聞見自己的味道,隨著體溫,慢慢兒從清潔的冷空氣中蒸發上來。頭髮上殘留的洗髮精香味,襯衫上的漂白水味,手上剛剛摸過鈔票和電扶梯的橡膠,有點鹹鏽味,額頭和腋下有些汗氣,手提包的皮革味也在低溫中散發它的存在。整個的自己正緩緩地與否定的空氣周旋,自己的氣味和溫度飄繞於及身的十五公分處,這種氣味和溫度的經驗正是肉身之外的另一種自我的存在感。身體在捷運車廂中微微發熱,這個熱度是靈魂的物質面,紮紮實實的肯定句,從嗅覺感知自我,從全身的皮膚溫度感到了自我的具體面積。  然而有些時候實在太冷了,或者消毒水的氣味太重了,自我的表層被車廂裡陰涼否定的氣味籠罩著,自己的氣味很快散光了,四肢冰涼,聞不見自己,感知不到體溫。在這種時候,特別容易感到自己是個沒有軀體只有理性的文明人,精神未必昇華,身體倒是馴良極了,連毛孔都收斂自愛。  車廂裡一旦人多,氣味就濁重,文明對身體的否定也就漸漸失效。十幾歲的男孩子剛打完球,從車廂的這一端隔著好幾公尺,都能夠聞到他站在另一端的滿身汗味。如果他正好站在身邊,他的汗味就毫不慚愧地向四周的乘客宣示他毛躁的靈魂和高溫騷動的青春,那個熱量比滾熱的巧克力糖漿還龐大數倍。相反的,週身散發樟腦味的老先生有種冷凝的態勢,像一株觀葉植物,稍稍自持的姿勢,葉片上有斑點,沒有明顯的氣味,看上去涼涼的。中年的女公務員留著中學生式清湯掛麵的髮型,架著大塑膠框的眼鏡,彷彿青春時她不曾在意過這些外表的細節,如今那習慣已經刻骨銘心,繼續這樣青澀下去也無妨。她身上有肥皂味,大概是洗手皂那樣的氣味,算得上乾淨壓抑,不算幽雅。  當然這些都比不上擦髮油的男子。這種男士頭上的氣味宇宙無敵,連SARS期間捷運車廂內的消毒水也難與匹敵。通常這樣的男士必定留西裝頭,著尼龍襯衫,頭上必有頭皮屑滿天星,髮尾在領子上磨蹭,衣領一圈油漬。幾次捷運上巧遇這種男士,我不幸都比他們高半個頭,也就是說,他們油汪汪的頭頂恰好在我鼻子底下。  捷運的密閉空間使得人與人之間的陌生接觸除了視覺之外,還多了嗅覺。嗅覺的接觸相當私密而且直接,是一個身體對另一個身體氣味的探詢和瞭解。在象徵文明進步的捷運車廂裡,大家動物也似的嗅來嗅去,真是有趣的對比。  某次從捷運動物園起站開始,身邊坐了一位少婦,她身上的香水味非常甜美,我想四周的人都聞見了。這種秘而不宣的感覺令人明白,嗅覺是多麼生物的官能,而香味又是多麼縹緲的物質。她身上的香味使我深呼吸,並且莫名感到飢餓。我相當不解,閉上眼睛絞盡腦汁,極力分辨她身上的香水品牌。我知道這是我熟悉的香水,但不是我自己,是曾經在某個地方的某個感覺。  一路上我都沒想起來,回到家之後仍然耿耿於懷,非常苦惱。直到我站在爐子前準備晚餐時,才猛然明白,那是我十幾歲時母親常用的香水,後來母親換了牌子,我就一直沒再遇過那個香味了。  捷運上的香水味,一個普魯斯特和佛洛伊德交會的時刻。 Copyright 2003 China Times Inc.......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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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12, 12:00 AM

分道 揚鑣

曾經如此的 我們踩在金黃的夕陽 踩在黑夜的沙灘 擁抱 以腦袋和 心 曾經如此 我們攜手 仰望知識峻嶺 層層疊疊 笑鬧辯論 一個翻不過 生命曲折 卻從此走上陌路了 劃下句號容易 難的是分道揚鑣 我無法知悉是否有人能夠了解這一長路 我慨然感嘆的不僅是生命伴侶的分離與背棄 還有學術分享友伴的斷然決裂 所有的離去,都必定留下感傷的. 或許不像表面所見深深淺淺, 痕跡卻明白存在 分道揚鑣若是注定 那麼 從此我將永遠與你站在不同的位置 為我們各自以為善的 存在......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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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10, 12:00 AM

我做了一個夢,一個關於你的夢,一個關於車站的夢,一個關於我們重逢的夢. 一個我沒有辦法解釋的夢. 十五歲認識的時候,你成熟 懂事 洞悉人世 是因為你,我才了解自己生活在一個多麼完好的世界 不必在年少時失去父親失去大哥 而後與媽媽哥哥相依為命 我也不必小小年紀便離家獨自生活 不必獨自面對青少年時期無端的徬徨 不必在堅持自己與妥協之間 抗拒猶疑 你也許是我認識的人當中,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讓我崇拜的人. 因為你十五歲的靈魂便能如此高貴,使得當下旁人都相形失色 因為你從困頓中長成你美麗的生命,卻始終寬容以對 如我一般的孩子 我們之間,一直都是這樣. 我像個要糖吃的小孩,而你總是淡淡一笑,不多說什麼. 所以即便經過那麼多年,我想起你 都是那樣一種渴望的眼神 我已然忘記 失去你聯絡的那些年 我如何才學會接受與釋懷 只是 我也始終在想,是否仍有重逢的那一天? 我想笑著對你說 嘿你好不好? 我想告訴你,你永遠是我深愛的人.在我心底.......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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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 8, 12:00 AM

三少四壯集---浮華台北

中國時報   人間咖啡館   921008 ■三少四壯集---浮華台北  ⊙柯裕棻  每天在台北市區穿梭的行人,不論從什麼角落,只要方向對了,一抬頭就可以望見貼著銀色大鎖片的一○一大樓在天空下閃爍,實在太高太炫目了,任誰都免不了多看兩眼,富貴逼人,莫過於此。從建國高架橋上看見它,走在東區也看見它,從火車站附近看得見它,信義路頭也望得見屹立在信義路尾的銀色大樓。它一吋一吋慢慢兒蓋上去,有一天,我發現即使從盆地之外的文山看過去,也能看見它從山丘間冒出頭來。突然,眾多建築和它相較之下都顯得灰暗,我因而逐漸對其他的樓視而不見,它就這樣成了視覺凝聚的焦點,眾聲喧嘩,平地拔起一個高音,成了台北最堅持的浮華宣言。  某個住在承德路巷子的朋友感受特別深刻,他住在舊的台北,他的住所十分古老,充滿老台北公寓的拘謹和雕飾,外牆磁磚還是七○年代的迷離花色,內部隔間則是保守的正方格局,地板是磨石子,吊燈是五朵白蓮花,壁燈是一朵黃銅鬱金香。附近的商家也還留著二十幾年前的小本生意氣息,沒有絲毫企業化。他日常起居也還像個老台北,坐公車,或者騎腳踏車,夜裡遛狗,窗子上的鐵欄杆漆已經掉了,但是還掛著風鈴,養著幾株盆栽。  某日他一開窗,驚覺從今以後,他再也無法置身事外,他將要日日目擊台北的未來。他的窗口竟然能夠遙遙見到這棟銀色的大樓,非常不可思議,彷彿新的台北從未來的遠處瞄準了他,向他拋擲進步的長矛,準確地命中他鐵欄杆斑駁的窗口,穿透他日復一日的常規,以凌厲的線條和光芒向他昭示另一種視野,另一種景觀和生活型態。  大樓的光澤明麗,以至於之後他只要望向窗外,就習慣以視線搜尋它。這種觀看的眼睛猶如被規馴的動物,產生巴卜洛夫式的自動反應,像一隻狗尋覓主人的位置,也像一個信徒不由自主仰拜神龕。台北的上空原是空曠遼闊,所有的建築均與地表貼近,即使是車站前的新光大樓也不致使人登高駭然,可是這棟最新的浮華的大樓將所有的目光吸納過來,並且放射狀地散發它的驕恃。  奇怪的是,這棟世界最高大樓興建於地震之後,而且是近二十年來台灣經濟最低迷時期。在這種時刻咬著牙蓋出這棟樓,宣示的意味大過實質經濟,迷思成分濃過功能與效益。晚期資本主義的發展邏輯,昭然若揭。  日前又聽說,全台灣地價最貴的樓段,已經從仁愛路林蔭最密的路段轉移到敦化南路底的遠企中心了。據聞,此地樓價每坪價格超過大多數人的年收入總額。過陣子又聽說,某高中附近的房價因鄰近優秀學區而飆漲,八坪要價幾百萬云云。  對升斗小民而言,個人生活的微小現實與社會經濟現實的差距已然愈來愈遠,這個城市裡的某些商品的價錢已經飆高得無法想像,這些數目字已經不是日常的數學,正如同一○一大樓頂端的風景也不是市民熟悉的景色。能夠屹立鳥瞰的立足地越高,則其象徵的民生落差也就越大;那一層一層砌起的高樓彷彿體現了整個城裡窮人與富人的距離。  站在一○一大樓的頂端,以近乎神的視野下望,除了晴川歷歷之外,不知是否看得見那些在地上行走的,黑點一般的人群呢? Copyright 2003 China Times Inc.......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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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 5, 12:00 AM

Alfie—If You Happy with You Need Do Nothing

一直沒忘記那個初聽見Alfie的午後 在台南 很好的天氣 陽光 微風 去非洲的時候翻閱了過期的誠品好讀 於是想起這張CD 努力在台北尋覓過的 卻輕易的在台南找到了 而我也的確覺得 那是一個最適合聽見他的午後 五個大男生組成的樂團 怪奇的是還有一把大提琴 主唱Gorton輕輕的唱著 那聲音好像飄忽 卻直接黏附在耳朵上 Alfie最令人喜愛的或許是在民謠 搖滾 和 古典樂器之間 完美的縫合 而童趣稚氣的風格 使得他們顯得那麼可愛那麼悅耳 以前剛聽一些怪怪東西的時候 總想:哪天會遇到一個好愛的團? 果然遇到了 而那就是Alfie......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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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J--科隆音樂會現場

我和KJ的緣分結的奇怪,不是跟一般人一樣,從他年輕生猛的科隆開始聽的。 相反的,是從樂評批評最多的「夜未央」開始。 那是個很寒冷的冬天,我還記得。 無意間從電台聽到KJ的琴音,驚為天人。 夜晚零時的廣播流洩出的是溫暖而又自省節制的音樂, 似乎讓人不得不停下手邊工作,專心,然後急於想知道,他是誰? KJ成名的早,科隆演奏是在他年輕意氣風發的時候,被世人譽為即興彈奏的經典作品。 相對的,夜未央則是在他歷經身體病痛,大病初癒,終於又能恢復彈琴時的極簡作品。 他以這張專輯獻給他的妻子rose,從那簡單的文字當中,便可瞭解,一位優秀的天才鋼琴手, 是怎樣以生命和病魔抗爭,而後才有的清亮琴音。 據說KJ是個傲氣的不得了的人,彈琴時哼唱、跳來跳去都是他的特色。 他對於樂評的意見,一般世俗的看法,一向不太謙恭的回應。 我從來都喜歡謙卑的人,但KJ是個例外,無論喜歡不喜歡他的人,都一定會肯認他的才華。 因為只有他這樣的鋼琴家,才會讓人在聽科隆時,聽出熱血沸騰的一身汗。......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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