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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2002 »
2002-04-26, 12:00 AM
我的朋友L
該怎麼說L呢? 最簡單最直接的說法就是:她是那種你看第一眼就會覺得可愛的女生。 但無疑地,這種說法既簡單也無趣。 第一次見到L是在高中的時候。 那時我剛上高中,沒來由的總喜歡下課時靠在教室外的欄杆,曬曬南台灣的太陽,也望著樓下班的人嬉鬧玩耍。第一次看見L,就在那個時候。 那時的她,剪了個短頭髮。頭型極端奇怪,髮量稀少,短髮在她的頭上,彷彿就像是史奴比住的屋頂一樣塌。戴著現在看起來會覺得土的眼鏡,滿臉稚氣未脫。 那時的我與L並不相識,但那一天早晨的印象,卻深刻的烙印在我的腦海中,甚至到了現在我都還懷疑,之所以會與L成為親近的好友,完全是因為潛意識裡,想要認識這麼可愛的女生的緣故。 高二分班的時候,L填了自然組,但在繞了一圈之後,卻又決定轉組,進了我們班。對她的好奇絲毫未減,只是年少的我不知怎麼跨出友誼的步伐,始終與L維持著淡淡的關係。我與L處在人際網絡高度重疊的校園中,卻像是兩條平行線。同班兩年的歲月,除了總是和大家一樣偷喝她的冰開水與享用她媽媽帶來的水果外,幾乎再也沒有其他交集。 高中歲月單純如白紙,快樂的日子似乎也總過得特別快。高中三年如揮霍般度過,畢業典禮時我淚如雨下,簡直嚇壞了我自己和眾好友們。L那時站在班上兩個感情細膩的同學身旁,急忙安慰左邊右邊,分身乏術。典禮結束,她一滴眼淚也沒掉,冷血的程度連她媽媽都直搖頭。 而這或許就是L給人的另一印象,看似可愛,但卻冷酷。一般女生該有的纖細溫柔她全都沒有,若是期待你對她的付出會有相等的回應,那麼只能等著受傷。 所以儘管懵懂年少中,對L的感情也曾逸出軌道,我卻不得不提醒自己小心。 那樣年少膽小的我離開了白衣黑裙的歲月,也自此離開了從小生長的南台灣,許多曾經刻骨交心的朋友失了聯絡。但意外的與L之間的關係,卻因為著機緣巧合與那份距離感,而維繫了下來。 L、M、C與我成為了無所不談的好友,之後每年的寒暑假,我們一同開開心心的在南台灣探險,尋找一間又一間屬意的咖啡店,然後坐著、聊一整個下午。 也有時我們一起去逛書店街,買書買CD買文具,逛到筋疲力竭,卻仍然樂在其中。L的家常常是我們的聚集所,從那出發與回到那的意義,代表了假期中的必要功課,那麼例行卻又不簡單。 雖然這樣,轉換地點後,同一科系的L與我,在台北的時候卻極少刻意見面。我維持著對她的淡淡關心,卻又盡量的不想打擾到她的生活。因為知道L的生命裡總是不缺關心她的人。 無奈嗎?其實一點也不的。 儘管曾經交往的女友們,總是因為搞不懂而一口咬定我喜歡的是L。但面對這種質疑時,我也只是搖搖頭而說不出解釋。因為只有我清楚,與L的感情沒有她們想得那樣簡單。 L十五歲的身影與笑容,直到現在還印在我的腦海裡,提醒著我過去單純而美好的日子,也提醒著我因為當時的純粹才有今日情誼。和L、M、C之間,從陌生到熟稔、感情起伏與和解、再到如家人般親密,我清楚知道L與我之間最好的關係就是如今的這樣,或許不能再更好,但現在已經很好。 去年,L去了紐約唸書,一向堅強冷漠的她,寫了email來。在ICQ上偶然的三方通話,L難得的感性。她說:「過去的回憶是如此單純,一直不斷的湧現。」而我隔著半邊地球,望著螢幕上的這些話,忍不住的在電腦前落下眼淚。 是啊!與L、M、C之間的共通回憶,就如同夏日陽光照映下的白上衣乾淨純潔,讓人珍惜。但在反覆探視的同時,卻也深知那樣的年少已經一去不返了。逝去的日子就如同離散的戀人般,再也不能回頭。過去的我與L,因為著似有若無的距離感,才有了如今爽朗明亮的回憶。而未來我只願期待L能陪伴我繼續向人生下一階段邁去,一如我們總是肩並肩、笑著走到今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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